上海胡蝶飯店

世事已成梦中梦。

很久没梦见实装,他第二个忌日也快到了。
从19岁等到21岁,信胜的21岁永远也到不了。

噩梦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无助和无法反抗,刚才的梦境里我把手指放进喉咙乱搅也没能醒来。

突然回忆起仍是幼儿时候,为了结束连绵持续的噩梦,我是把脑袋一个劲往墙上撞的。

这么一对比就好多了。

最近心头好。

梦到了三个世界的“我”的故事。

第一个世界的我是位刚到医院实习的已婚女性,跟着男性医生在医院值夜班。
第二个世界的我是位无所事事,对自己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高中生。
第三个世界的我是位开设在异世界交叉口开的旅馆中的见习清洁员。

是同一夜的故事。

在医院中见习的我被上级医师告白,随即被紧抱住欲行不轨。无论怎么也挣脱不开的男性特有的粗糙双手,让我在窒息感中回想起房思琪在日记中写下的话。

“你应该去爱上老师,不,你必须去爱老师。”
我不要。

“为什么那时候我说的是‘我不会’而不是‘我不能’或者‘不可以’?”
但这只能成为欲情的催情剂。

再这么下去丈夫的容颜似乎快要融进黑夜里,再这么下去我也会变成城市中明亮却无人知晓的北极星。

再这么下去,我——

还好深夜的急诊将这场荒唐的单向狂欢打断,老师松开了我,走出了房间。
直到他的声形全部消失殆尽,我才敢冲出房间,闷热夏夜的暑气将鼻腔充斥,呕吐物险些冲出喉咙。

打电话给同晚值班的值得信任的师兄,但电话接通后却怎么也无法将话说出口。

人的恶意让我喘不上气,人的恶意让我想就此熄灭在这里。

——
无所事事的我今天也是平淡无奇的一天。
惹人发笑的事也好,遭人嫌恶的事也好。

全都,全都传达不到我这里。

对世界、对自身了无兴趣,没有共感、独自沉眠在深海中的我像粗制滥造的雷达机器人。

同一夜我上了深夜的末班车,意外人满为患的末班车上突然出现了身穿正装的中年女性。
她独自一人快步走在过道上,气质凛然圣不可侵的模样让大家都自觉为她让道。

她越走越近,随即大声说起话:
“人!太多了,人!人多得像蚁巢中心,有趣的事相比较却这么少。”

所以人是无趣的存在呢。

她自顾自说着话。

“但是夺取无趣存在的重要存在却是有趣的事情。”

好吧,那开始吧。她打个响指,乐在其中。

有触手般的东西从车厢的缝隙中爬出,看似柔软却意外有韧劲的肉质怪物抓住车厢前端。吧唧,一整节车厢被压平,人的肉人的血人的身体全都被杂糅在一起。
不仅重要的东西脆弱易碎,人的本身也柔弱不堪。

被捏碎的车厢里只有中年女性身处的地方完好无损,她满意地看了眼数百人的铁皮混合物,随即跨步向前一截车厢走去。

吧唧,吧唧,吧唧。
车厢一节接一节被压碎,人一批又一批死去。

“简直像《猿梦》一样的故事呢。啊,不过规模要大得多。”
毫无感情的我既没有恐惧也没有逃离的心,在惨叫声中悠闲地想着事情。

有求生的人看中女性身边的安全领域,看准机会往她身边逃去。刚踏入中年女性半径一米的范围,就出现了快速旋转的电锯将他们都切成肉沫。

她一点一点向我靠近,我一遍一遍看着人死去。

最终她来到我面前,身边的乘客突然又朝她扑去。
吧唧,车厢化成铁皮,片刻前还是活物的人全变成意义不明的东西。
而因为身边人突然袭击,我落入女性身边的电锯范围内。
旋转的电锯立刻将我的脚切得粉碎。

不痛,毫无痛感。也毫无感情。
我看着电锯逐渐向我靠近,本该快速完成的事情却突然被按了慢放键。
它在将我逐步切割,非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消失不见。

突然地,从未有过的感情窜进脑内——

——
在狭小巷子中最不起眼的一幢楼之间,有开设在异世界交叉口之间的旅店。
旅店规模不大,比起旅店倒更像青年旅馆。

孤苦无依的我在这里当着清洁员,今天也倾尽全力努力工作。
不过淡季也无事可做,毕竟一到这时候,旅店的风总是大得吓人。

我努力推开门,仅一位中年住客正侧躺在榻榻米上喝酒。以为是有新旅客,他转回身,举起手中的酒杯:
“欢迎来到风之古道——”

随即我被风吹出了房间。

站在楼道满头乱发的我看到同旅店的店员们准备外出旅行,旅馆生意虽不多,日常工作却意外艰苦。

是难得的休息日啊,真羡慕。
这么想着的我帮她们把行李箱往楼下提去,夏夜的风很闷热,但我并不讨厌。

抬头一看,北极星从楼影之间漏出些许光亮。
有名女性从巷口经过,正走往回家的路上,她的丈夫还在家中等待着她夜班归来。

回过头,失去双腿的少女卡在墙缝之间。
她从几乎无人生还的末班车上逃了出来,只因意外萌发的恐惧感。

“失去双腿还好,失去双手,我就再也无法画画。”

她看着我,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堆满恐惧:

“我就再也无法画画。”

真是个噩梦呢。我点点头。

是啊,她胡乱踢着已经不存在的双脚,大笑起来。

“假如这不是噩梦呢?你好好睁开眼,假如——这——不是——噩梦呢?”

我从梦里睁开眼。

呸!这就是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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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这里只有黑夜和织田姐弟。

老实说包括我在内,已经没有人会对我的画有所期待了,而我也很实在地,在画着而已。
没有任何期待。

今天到泳装池了吗。

这边也放一下❤️

早上睁开眼,对大梦梦就是一句:“诶,我刚刚说到哪儿了?”
“你刚刚什么都没说哦。”

啊,难道还得重头来过?
反正时间有所空闲,那就再讲一遍吧。

梦见阴天回学校考试,却遇上至亲过世。
难过得无以复加,却忘了到底是谁去世。考试的间隔时间里和父上去往葬礼现场,在现场哭得撕心裂肺,双眼都被泪迷住。
似乎回到了当初情绪不稳定,波动极大的时候。

又回到学校结束考试,控制不住情绪又哭起来。阴天的黄昏是泼上辣油的铅笔画,透过泪水来观望,只会将画面越抹越脏。

世界就这么沉没该多好。
在我即将被脏乱的线条吞噬前,父上出现了,拖着我又去往葬礼现场。
仿佛将冰锥对准眼球,狠戳入脑。
我在路上边走边哭,几乎看不清路。就这样漫长的路途中,耗光了力气,晕倒过去。

苏醒时候察觉到身边有人,迷迷糊糊睁开眼,对上一张尼禄的脸。
诶,难道是被被吗。不对,被哥可不是肥宅!
猛地彻底清醒,发现是海胆同学的脸。赶快看了看自己身上,衣服是完整的,这就好。

从床铺上跳起来还不忘提着自己的鞋就跑,门口穿上鞋子赶快就往楼梯口冲。
制服鞋真是十分方便穿脱的鞋型,我永远喜欢可爱的小皮鞋,咦,现在不是耍皮的时候!

逃跑的路上观察起现状,大概在三层位置,老旧的楼型。
没有电灯的昏暗楼道,楼梯拐角都堆满垃圾,垃圾上蒙着久疏管理的灰尘。

跑的效率太低了,似乎还没下到第二层。
虽然看不清楼梯,那也无所谓,干干脆脆地从跑到一半的楼梯间直接跳下去。
似乎扭到了脚趾,似乎擦伤了脸,似乎沾满了灰尘。

只要能远离那东西,这些都不值一提。

终于逃到一层,往大门跑去。没追上我的海胆站在楼道里对我大声喊
:“为什么要逃,可我早就把你当作家人了啊!”

要怎样才能妥当地回应这句话呢,明明假装没听到也可以。
但一定要回应,有必要回应。

于是我用尽全力地,朝向他吼出声:
“滚——!”

随后头也不回地逃离这里。

回去后和大梦梦汇合,边啃饼干边告诉他这件事。
另一户人家正在装修窗台,话语时断时续,吃完最后一块饼干,我睁开眼。

“诶,我刚刚说到哪儿了?”